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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周恩來——一想起就忍不住要哭的人

             

                                          

            痛悼周恩來總理:惡耗倏傳腑肺摧,青天目盡淚空垂。英豪一代當稱汝,華夏千秋繼有誰?操節已經山岳鐫,勛勞常待后人追。哀詩夜駕長風去,赤子鞠躬在遠陲1976.1)

                                                                                                                                                                                                                               

            憶江南:寒冬夜,處處有哀音。澗水長歌哭總理,山林靜默憶亡人,難禁淚紛紛。      京華望,夜夜總思君。笑貌慈顏猶在目,青松翠柏正傷心,萬代記忠魂。(1976.1)

                                                                                                                                          

                                                                                    

            送別周總理:巨星天宇落,痛恨已連旬。大業千秋頌,威名萬國尊。骨灰江海撒,品格簡篇存。遺愿心中駐,擎旗看子孫。(1976.1)

                                                                                                                                           

                     (一)1976年1月9日,其時我在雷州半島的一個農場生產隊,那天清晨,我和其他的農工一道,已吃完了早飯,準備開工去。我扛著一把镢頭,剛走出宿舍門口,突然聽到廣播器里傳出一陣哀樂,我的心不由的緊張起來,那年頭,聽到那不祥的哀樂,就意味著有某一位黨和國家領導人逝世了,這回會是誰?……一會,播音員用顯然是強力壓抑著的悲痛的語調宣布:周恩來總理于1月8日因病在北京逝世,終年78歲……

                        這是一個晴天霹靂,一個驚心惡耗,我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然而,哀樂低回,聲聲在耳,猶如鋼刀,刺在我的五臓六腑。當我不得不接受這個無情的事實時,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并有要休克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是怎樣拖著镢頭到了工地,也不知道那個早上是怎樣干活的。和我一起干活的工人,也都知道這個惡耗,也都是沉默不語,或默默流淚。

                       人總是會死的,我的父親就在一個多月前在家鄉去世,終年70歲。然而,我們的確沒想過周總理也是會死的,更不敢想象,沒有了周總理,中國會怎么樣!在當年,上層人物的情況,一般老百姓很難知道,更何況我身在邊疆地區。事實上,早在1972年,周總理就被確診患上了癌癥,但他仍堅持工作。到了1974年,他不得不住進了305醫院,一次再次接受手術治療,即使如此,他仍堅持工作,會見外賓,報上時有他的消息,因此一般老百姓都不會知道總理病了,而且是癌癥!那年夏天,由于病情惡化,他有兩個多月沒有公開露面,引起各方的關注。9月30日晚,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國慶35周年招待會,重病中的周總理出席并主持了國慶招待會,他發表了熱情洋溢的祝酒詞后,即向臨近的賓客握手告別,提前退場。人們只是以為他有什么急事要離開,很少人知道他的病情。那么,下面的一般老百姓就更不會知道了。1975年一年中,周總理都在醫院里,但他仍堅持工作,出席各種會議,接見重要的外賓,因此,一般老百姓還是不知道周總理患著重病,或者雖然知道他病了但相信會很快好起來……所以,當1月9日早晨的哀樂響起,人們又怎么能相信這個難以相信的事實?!

                       那天,我都在想,回想周總理的音容笑貌,回想他的豐功偉績,對于我來說,能以什么形式來悼念周總理?惟有把我的一腔悲痛,寫進詩歌里。半個多月前,就有一位大人物康生逝世了,我也寫了一首悼亡詩,但老實說,那真有點“公事公辦”的味道,沒有多少真情實感,而寫悼念周總理的詩,我卻是用眼淚去寫,用心血去寫。當天晚上,我就寫了上面的那首七律詩。寫完之后,我走到宿舍門口,仰望蒼穹,向北方默哀,就如詩中所寫的,“哀詩夜駕長風去,赤子鞠躬在遠陲”。之后,我覺得還不夠,不知怎樣才能進一步寄托我的哀思,忽然,我想到,覺得應把這首詩用毛筆大字寫出來,于是,我把油燈點亮,拿起紙筆,恭恭敬敬地把詩抄好。第二天,我拿著那張16開的抄有詩歌的紙,卻不知該貼在什么地方,最后,拿到女知青那間大宿舍內,把它貼在墻壁上。

                                        

                      (二)對于周總理的生平事跡,我想我不需要在此敘述了,老一輩的人,如果不清楚周總理的業績,那是最大的罪過;年輕一代,如果不了解周恩來其人,那是最大的遺憾。能夠見到周總理,是榮幸的,我這么緲小的人,按理是沒有這種榮幸的,而偏偏,我又能三度親眼看過他。1958年,那時,我還是個小學三年級的學生,但已是少先隊的干部。那一年,朝鮮主席金日成、印尼總統蘇加諾、蘇聯主席伏羅希諾夫先后(次序可能有錯)訪華,其中一站就是到廣州。那時有大人物來訪,都是數十萬人夾道歡迎的。我作為少先隊的代表,手持紙花或彩旗,也出現在歡迎隊伍之中。我三次所站的位置,都在中山五路新華電影院一帶。周總理陪著客人,站在敞蓬汽車上,微笑著向歡迎的人群招手致意。剛剛60歲的周總理,神采奕奕、風度翩翩,盡管每次都是數秒鐘的經過,但近在咫尺的他留給我的印象,那是終生難忘的!在文革開始后,我沒有資格上京接受領袖的檢閱,可以遠望天安門城樓上的周總理,但為了解決廣州的派別爭斗,周總理只得南下廣州調解。某夜,我得知周總理要在羊城賓館接見兩派頭頭,于是也隨其他人聚集在賓館門口,等到深夜,但始終沒有見到總理哪怕是朦朧的身影。

                       啊,往事如煙,如今,他老人家為了中國人民的事業真的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對于建國以來逝世的最高級別、最偉大的人物的葬禮,也應該是最隆重的吧。我當時所在的生產隊,從干部到一般工人,都會是這樣想的。所以,大家準備紙墨,準備花圈,準備布置靈堂。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上頭也沒有什么明確的指示,到底開不開追悼會,什么時候開!大概到了11日那天,隊領導接到指示,追悼會不開了,以抓革命促生產的形式悼念總理!當時,我們遠在邊疆地區的一個生產隊,沒有電視,沒有電話,報紙要遲來幾天,廣播電臺又被“四人幫”控制著,真的難以確知外界的情況,只是心頭覺得不是滋味,覺得不對勁。幾天后,看到報紙,有一版提到總理的告別儀式,以及追悼會,配發了一組圖片資料。大概14日之后,周恩來的名字和消息在報紙上和廣播里消失了。堂堂的一國總理,具有世界威望的周恩來,就這樣消失了嗎?當時,我和我的同伴們都覺得很不應該,不可理解,但又無法知道更多的內情。

                        這種悲憤難言的心情,使我多天來變得精神恍惚,更無法安睡,唯一能排解心頭郁悶的,就只有寄情于詩歌之中了,于是,某夜,在寒風之中,我徘徊在宿舍門口,望著遠處的防風林帶,舉頭北眺,又 填出了上述的《憶江南》詞一首。

                       以前的大人物逝世,骨灰都是安放在八寶山公墓靈堂;然而,如此偉大的周恩來,居然留下遺囑,把骨灰撒在祖國的江河湖海,在當時,是既令人驚訝又令人贊嘆的事!有感于此,我又寫出了上述的那首五律,贊頌他“骨灰江海撒,品格簡篇存”。

                       周總理的葬禮,由于“四人幫”的干擾破壞,未能隆重舉行,當然是十分痛心遺憾,值得安慰的是,在周總理追悼會上,致追悼詞的,是他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鄧小平,如果換成了“四人幫”中的某一位,那真是褻瀆圣賢了(“四人幫”推葉劍英念悼詞,目的是壓制鄧小平)!至于其他兩位大人物毛澤東和朱德,也沒有參加追悼會,又是另有原因。其時,毛澤東已病入膏肓,如何參加?而90高齡的朱德,也在病中,元旦那天剛出院。1月8日晚,當他聽到周恩來逝世的消息,從未被人看見過流淚的朱德,老淚橫流。10日下午,他堅持要到北京醫院,在周總理的遺體前,緩緩舉起顫抖的右手,向這位年少于自己、卻是自己的革命引路人行軍禮致敬。回家后,他不說一句話,也不吃東西。1月15日,周恩來追悼會舉行,朱德堅持要出席,但由于連日來哀傷過度,兩條腿怎么也站不起來,因而沒有去成。

                                        

                       (三)周恩來,是一個偉大的人物,是中國百年、千年少有的英杰,然而,他又是一個悲劇人物,尤其是在他生命的最后10年中,他一直處于極度痛苦無奈而又必須掙扎奮斗的激烈旋渦之中。以周恩來的英明干練,以他數十年革命積累的經驗教訓,他不可能不知道“文化大革命”是一場什么樣的“革命”,不可能不知道這場“革命”會對中國的整個社會帶來什么樣的嚴重后果!然而,中國共產黨日積月累造成的個人迷信個人崇拜,已使黨內的民主集中制遭到了嚴重的破害,當主要領導人作出了極其錯誤的、自毀長城的決策,全黨已經沒有任何機制可以制止或減輕那種錯誤帶來的危害,包括周恩來自己!

                       他不可能不知道,新中國17年的建設成果,尤其是三年天災人禍后經整頓帶來的良好的經濟秩序是多么的來之不易!工人農民“抓革命”而放棄生產,青年學生不讀書而到處串聯,他能不急在心里?

                      他不可能不知道,全國各地在大打派仗,自相殘殺,會產生什么嚴重局面!誰是革命派,誰是保皇派,怎么說得清?!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愛國民主人士,在各種復雜的情況下跟隨共產黨走進了新中國,如今被斗的被斗,自殺的自殺,會產生多么惡劣的影響!

                       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多曾經出生入死的革命戰友,明知他們不是叛徒,不是走資派,如今一個個被打倒,被關進牢房,被迫害至死,會使共產黨自身肌體受到多大的摧殘!

                       他不可能不知道,讓“革命造反派”去奪各省、各市、各部的權,會使無數革命先烈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人民共和國毀于一旦。

                       然而,這一切都在一些冠冕堂皇“形勢大好,不是小好”“亂了敵人,鞏固了無產階級專政”的革命口號下進行著,作為共和國的總理,他應該怎么辦?他能夠怎么辦?

                        劉少奇、賀龍、彭德懷、陶鑄、陳毅、李立三、張聞天等被打倒,被迫害至死,固然可悲,然而,更為可悲的,是象周恩來那樣,既要防備林彪、“四人幫”時時向自己射來的暗箭,又要在極端錯誤的路線之下,保護自己,從而保護更多的戰友、愛國民主人士以及人民大眾,挽狂瀾于既倒,使浩劫造成的損失盡量減少!文革中的周恩來,他不是為自己而活著,他是為共和國的江山、為人民的正義事業而活著,“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所以,在文革期間,他不可能不違心地講一些錯話,做一些錯事,但人民明白他、諒解他。歷史證明,文革十年中,沒有了周恩來,就保不住葉劍英、李先念、聶榮臻、許世友、王震、余秋里等一大批老干部,就無法促使鄧小平的復出,就無法阻止“四人幫”的搶班奪權!

                        在如此艱難復雜的斗爭環境中,在如此矛盾痛苦的心理折磨下,七十多歲的老人的軀體,又怎能不得病痛?對于癌癥,西醫似乎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病因,但中醫早就告訴我們,癌癥不一定因憂憤而起,但憂憤過度則易得癌癥,此言不虛也。如果問,周恩來是因何而死的,不應回答是疾病,而是累、是憂、是憤!不是嗎?就在臨死前不久,他還要回擊“四人幫”制造的“伍豪事件”,以證明自己歷史上沒有叛黨!

                                          

                       (四)周恩來的一生,充滿了傳奇的色彩,參加五四運動、留學法國、創建共產主義小組,擔任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領導東征統一廣東、參加北伐戰爭、領導八一南昌起義、在上海領導地下斗爭、領導中國工農紅軍武裝割據、領導二萬五千里長征、解決西安事變、領導中國軍民抗日、參與重慶談判、領導解放戰爭、領導社會主義建設、參加萬隆會議、打開外交之路……那時,他活得明朗、活得瀟灑、活得精彩,而在他生命的最后10年,則只能用“悲壯”二字形容!雖說“滄海橫流,方顯出英雄本色”,但象文革那種“滄海橫流”,只能屈死英雄豪杰啊!

                      周恩來,是個唯一使我一想起一提起就要流淚的人、是個永遠說不完的話題,我以這篇短文,再一次寄托我的無盡的哀思和崇敬。

             

             十三、 朱德——總司令無奈那群小將校  

             

                                                                              

            悼念朱老總:猛士如云唱大風,將軍千古一英雄。南昌聚義揭竿戟,井崗揮師殺惡龍。鐵騎踏平煙火路,旌旗映透雪冰峰。哭君今日長斟酒, 致敬生前革命功。(1976.7)

             

                    (一)就在周恩來逝世半年后,197676日(或7日)那天早晨,我又從廣播里聽到了一陣哀樂聲。又是誰逝世了?我的心又一陣緊張。在那個年頭,尤其是在敬愛的周恩來總理逝世后,又經歷了“四五運動”之后,心靈變得特別的脆弱。當我從播音員口中得知,我們敬愛的朱德元帥逝世了,心里不禁沉重起來,終日也似丟了魂。晚飯時,不知是生產隊的伙房加菜還是自己知青們有點特別的食物,總之是買了酒喝。喝酒當然不是為了喜慶,純粹是消愁。晚夜間,人聲靜寂時,積習又促使我提起筆,構思了上面的那首詩。這首七律當時并不怎么合乎格調,是若干年后修改過的,其中首句“猛士如云唱大風”則是朱德詩中的一句。

            在詩中,我主要贊頌了朱德對中國革命事業的偉大貢獻,尤其是在革命戰爭年代。1976年之前,中國人民對朱德的了解也不會少,小學時,我們就學到一篇他寫的課文,叫《我的母親》,了解了他那貧苦的出身,從小對他影響很大的他的母親,以及他從小培養起來的良好的品格。另外,還有一篇課文,叫《朱德的扁擔》,說的是作為軍長的他,在井崗山斗爭中,如何象普通戰士一樣,親自用扁擔挑糧食。當然,在歷史書中,在革命回憶錄中,在一些電影紀錄片中,我們都了解到,他是八路軍的總司令,是人民解放軍的總司令,解放后,他又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委員長。1955年授軍銜時,他是理所當然的實至名歸的十大元帥之首。

            當然,我知道他更多的事跡,只能在打倒“四人幫”之后。那時,再版了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所寫的《西行漫記》,以及美國女作家史沫特萊所寫的《偉大的道路》,我看了之后,對朱德的過去,了解得更多了,尤其是他追尋革命道路的經歷。

            大概是在1967年,某一天晚上,我在廣州長堤路看到了一張內容很長的大字報,標題大概是“朱德是個大軍閥”。文革開始后,許多老革命家都“榜上有名”,莫名其妙地被打倒,但是,我萬萬想不到,德高望重的朱老總,也會被挖出那么多的罪惡。當時,我們對于歷史只是一知半解,中國共產黨的革命史知道得清楚些,而對于民國的歷史,則只有粗略的印象。所以,當大字報上揭發朱德歷史上是個大軍閥,并由此聯系到劉伯承、葉劍英、彭德懷、徐向前等在舊軍隊任過職,文革中也被列入罪狀時,我也不知如何去判斷是非。

            現在,我當然知道得較清楚了,甚至我還覺得,朱德追尋革命真理,在異國他鄉遇上周恩來那一段歷史,簡直是蕩氣回腸,應該是影視劇中的最好的題材。

                                     

             (二) 1886121日,朱德出生于四川儀隴縣一個佃農家庭。原名代珍,字玉階,小名三娃子。1886年,是清光緒11年。少年的朱德,就愛聽英雄故事,尤其是太平天國英雄石達開的故事。石達開和他的軍隊,就是在川西大渡河戰敗而亡的。很少有人知道,早年的朱德,曾經當過教員,是清末在儀隴縣立高等小學堂當教員,不過,是體育教員。 
               19091月下旬,23歲的朱德懷著滿腔熱血,離開了家鄉,艱苦步行七十多天到達昆明,考入云南陸軍講武堂,不久便秘密加入了同盟會。1911年,朱德以優異成績從講武堂畢業,被派到云南新編陸軍當副目 司務長。同年10月,武昌首義,蔡鍔等在云南響應,于是,朱德也在云南參加 辛亥革命,任副官,率部攻占總督衙門,立下了戰功。辛亥革命后參加援川軍,支援四川起義軍。1913年,他又參加了反對袁世凱的護國戰爭,后升任團長。1916年,朱德任護國軍第一軍第三梯團第六支隊支隊長,在四川瀘納之戰中,他率部直撲陶家瓦房吳佩孚司令部,打得張敬堯落馬,吳佩孚手足無措。1917年,31歲的朱德升任滇軍少將旅長,在四川參加反對北洋軍閥段祺瑞的護法戰爭,蠃得了勇猛善戰的聲譽,一舉成為愛國名將,備受各界尊重。 如果說“朱德是個大軍閥”,應該就是指的他的這一段經歷和所擔任的軍職吧。在共產黨尚未誕生,更不可能有無產階級革命武裝的時代,象朱德那樣反清反袁反北洋軍閥的正直的舊軍人,實在是不多的。

                如果他繼續在舊軍隊中干,名利地位當然都會有,但朱德在軍閥混戰中,漸漸感到苦悶,看不到光明的前景。在俄國十月革命和中國五四運動的影響下,為了尋求革命真理,他毅然舍棄名利地位,于1922年輾轉到了上海,拜望了孫中山。孫中山知道朱德是滇軍名將,有意請他組織駐桂滇軍討伐廣東軍閥陳炯明,并以先付軍餉十萬元相許。如果此時,朱德聽從孫中山的安排,就會走上另一條的道路,當然,也有可能是繼續革命的道路。但此時的朱德,想到馬克思、列寧的故鄉,去尋求真理,學習真理,他婉言謝絕了孫中山這一邀請。 
               同年10月間,36歲的朱德到達德國柏林。在柏林,他結識了中國共產黨旅歐支部負責人周恩來。朱德面對這位比自己少12歲的,年輕英俊的共產黨人周恩來,竟有一見如故之感!他向周恩來懇切陳述自己尋找共產黨的經過和要求入黨的決心。同年11月間,經周恩來介紹,朱德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從此,他義無反顧地獻身于共產主義事業。在上一篇文章中,我提到過一件事。就在朱德逝世半年前,他的親密戰友周恩來先于他而去了。他在周恩來的遺體前,90歲的老人莊嚴地舉起顫抖的右手,行了一個軍禮,如果不知道他們在五十四年前有這么一段感人的經歷,如果不知道周恩來其實是朱德的革命引路人,是不容易理解這個動作的。

            1925年,39歲的朱德終于到了列寧的故鄉,在莫斯科東方大學和秘密軍事訓練班學習。我有時想到,一個曾是滇軍少將旅長、年已39歲的中國男人,在異國他鄉接受軍事訓練,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也有些滑稽,但這卻是事實。 
               19267月,朱德回到國內,立即投身于轟轟烈烈的北伐戰爭。他被派往川軍爭取楊森部轉向國民革命軍北伐。同年8月,朱德和周恩來、葉挺、賀龍等參與領導著名的八一南昌起義,任起義軍第九軍副軍長,后與周恩來等率部參加南征廣東。在廣東汕頭的湯坑、三河壩等地,起義軍與敵惡戰連場。起義軍主力失敗后,周恩來從海路突圍北上,朱德則與陳毅率殘部轉戰閩贛粵邊界,處境十分困難,四面受敵,沒有援軍,饑寒交迫,軍心渙散。部隊已經到了能不能堅持下去的緊急關頭,林彪就是在這個時候動搖的。朱德、陳毅等憑著執著的共產主義信念,決心帶領這支部隊干到底。 

               19281月,部隊經過整編,成立工農革命軍第一師,朱德任師長,陳毅任黨代表,并領導了湘南起義,隊伍不斷壯大,先后成立工農革命軍第三 第七 第四師。同年4月,朱德、 陳毅與毛澤東兩支部隊經過千難萬險,終于在井岡山勝利會師了。5月成立紅四軍,朱德任軍長,毛澤東任黨代表。 井崗山會師,是中國革命史上壯麗的一頁,又是人們十分熟悉的故事,過去有一幅大油畫,畫的就是這個主題:毛澤東與朱德,在一個山頭上會師握手,四周是手執土槍梭標的紅軍戰士。然而,文革開始后,這幅油畫改變了,與毛澤東握手的,不是朱德而變成了林彪!歷史居然可以任由陰謀家野心家隨意篡改!

                                      
              
            (三)朱德以后的經歷和擔任的職務,我想不必在此贅述了。在文革開始后出現的“討伐朱德”的暗流,毛澤東也還不至于把在井崗山會師握手的幾十年的戰友當作敵人打倒,所以,不久,暗流也就消失了。19694月召開的黨的九大,83歲的朱德仍當選為政治局委員;19738月黨的十大,87歲的朱德又當選為政治局常委。

            八十多歲的老人仍在參政,并在黨的最高權利機構中占一席位,這本來并非好事,當時共產黨還沒有退休制度,完全可以說搞的是老人政治,然而,在林彪、“四人幫”等野心家橫行的年代,象朱德那樣的老人仍占據著政治局的一席,又是善良正直的國人所希望的。

            我原來以為,90歲的老人臨終時肯定胡里胡涂,然而,后來看報道,朱德并不糊涂,他囑咐夫人康克清,把他的兩萬元存款全部作為黨費上繳,沒有留給子女一分錢。啊,一個偉大的真正的共產黨員!不過,既然他臨終前不糊涂,他又必然會知道,就在3個月前的清明節期間,人民深切悼念已故總理周恩來,憤怒斥責禍國殃民的“四人幫”,在天安門廣場引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四五運動”。48年前和他在井崗山會師握手的老毛,雖然比他少7歲,但卻病得嚴重。他聽信“四人幫”的話,把“四五天安門事件”定為反革命事件,把周恩來力推復出的鄧小平再一次無辜打倒,對此,90歲的老人,盡管過去指揮過幾百萬大軍,現在也無能為力了,他應該是帶著憂慮和痛苦離開塵世的。要是他能多活半年,哪怕3個月,他也會知道中國還有光明的未來。

             

            十四、毛澤東——他的逝世引發大震動    

             

            悼念毛澤東主席:一聲哀樂震長空,寰宇悲呼毛澤東。江海涌波歌大業,人民飲淚憶遺容。恩情深厚千秋在,思想光輝萬載弘。身處邊疆懷北國,哀詩可寄京城中?1976.9)

             

            (一)1976年7月28日的深夜,在河北省的唐山市,人們都在睡夢之中,雖然睡得并不算香甜,因為幾天來天象有點異樣,但在那“革命的年代”,在那“人定勝天”的年代,那些異樣的天象并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

                                               

            凌晨3點42分56秒,一道藍光閃過,在唐山市區的地層深度12公里處,一種凝聚了相當于800萬噸黃色炸藥的能量在石巖中猛烈釋放,一場7.8級的大地震爆發了!頃刻之間,唐山市及豐南地區幾乎被夷為平地,24萬人在睡夢之中被奪去了生命,36萬多人受重傷,70萬人受輕傷……

            這是一場人類的大災難。用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看問題,天災,并不受人們的意志所左右,但是,有著數千年封建思想意識的中國人,并不是那么簡單地看待天災,尤其是地震,盡管在一千多年前,我們已經有了張衡的侯風地動儀,但是,即使現代的不少的中國人,還是把地震與政壇上的某些事件聯系在一起,是的,這一年,中國多災多難啊!周總理去世了,朱老總也去世了,唐山也地震了,還會怎么樣呢?……

            在1976年的7、8月,輿論工具控制在“四人幫”的手上,一場如此巨大的,波及到京津的地震,被報紙電臺輕描淡寫了,以至于唐山以外的國民,并不了解真相,也無從去援助。相反,地震過后兩三天,報上開始報道唐山人民如何“抗震”,如何“抗震不忘批鄧(小平)”,如何在“反擊右傾反案風”中“恢復生產”,開灤煤礦的礦工們如何挖出了“抗震煤”……當時,我遠在南疆的雷州半島,真的是孤陋寡聞,與外界的聯系,就全憑收音機和過時的報紙,我真的不了解這場地震的慘處,反而滿腦子裝著那些“抗震英雄的光輝事跡”。唯一與我有聯系的,就是唐山地震之后,全國各地都說有地震,都要防震抗震,要全體職工及家屬晚上到茅草屋去住,以保障大家的生命安全。這不知是不是十年文革之中最愛護民命的一次了。

            我當然聽從隊里的命令,和幾位知青把床鋪搬到了一間茅草屋去。我們并不怎么怕地震,一來是當時自己的生命不是很值錢,二來我們多少有點文化,覺得唐山震了,不會全國到處都震吧。心里是這么想,但是那時,我還是表現出很高的思想覺悟的,何以見得?有 《抗震》一詩為證:“驚人警報動雷州,號令霎時化巨流。草屋度宵同吃苦,堅心抗震共擔愁。時時治亂少寧日,處處浮沉多事秋。萬眾心連繩一股,波濤共濟雨中舟。”這詩除了頸聯有點曖昧之外,其他句子都應是壯志滿懷的。

             

                                      

            (二)唐山地震后一個月零12天,中國發生了一場更大的“地震”。

            1976年9月9日,似乎是下午,也似乎是由上頭傳達了一個驚人的噩耗:毛澤東主席逝世了!毛主席早就教導我們:“人總是要死的。”這是“老三篇”中的一句話,他自己也并不諱言“死亡”,曾和友人很坦然地談論自己的死;然而,人們又總不會把“死亡”與他聯系在一起,大家似乎都認為,他是“萬壽無疆”的,平時,一般的民眾都不會或不敢想象他的死,盡管在74年后,人們偶爾從電影紀錄片中看到他已是一副龍鐘之態了。

            我當時在生產隊里,聽到這噩耗,首先感到震驚和茫然,而生產隊中的老工人,更是一聞噩耗即涕淚交加,不知所措。我就聽過幾位女工不停地問我:“毛主席不在了,我們怎么辦,我們怎么辦?……”我當然無法回答她們,因為我也有這樣的疑問。當夜,我也寫下以上的那首悼亡詩,但是,在當時,我的心情又是很復雜的,絕不是一兩首悼亡詩可以表達的。現在我們都很清楚了,那是“造神運動”的結果,那是“愚民政策”的結果,也是黨和國家的政制遭到嚴重破壞的結果。領導人逝世了,全國人民茫然失措,整個國家不知何去何從,這種情況在封建時代也少見。不過,毛澤東的逝世,又有著深刻的歷史背景,他死于文革持續了10年之際,他死于周恩來、朱德相繼逝世之際、他死于鄧小平再一次被打倒之際,他死于“四人幫”最猖獗之際,他死于華國鋒在臨危受命之際……那種復雜的政治局面,不能不使人們發出種種的疑問,尤其是——中國向何處去?!或者可以這么說,在毛澤東逝世之時,人們最關注的,不是他逝世這件事,而是他逝世后中國的政局。

            毛澤東的追悼大會何時舉行,如何舉行,這在他逝世的當天即由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國務院、中央軍委聯合發出的《公告》中說得很清楚:“9月18日下午3時正,一切在機關、部隊、廠礦、企業、商店、人民公社、學校、街道的人員以及在外行進中的人員,除不能中斷工作的以外,均應就地肅立,靜默致哀3分鐘。9月18日下午3時正,有汽笛的地方和單位,如火車、輪船、軍艦、工廠等,應鳴笛3分鐘致哀。”今天,人們只記得9月18日是日軍侵華的開始,而忘記了它還是毛澤東追悼會的日子。這《公告》幫助我回憶起當年開追悼會時的情景:在農場場部設有一個主會場,參加者除場部的人員外,各生產隊抽15名(恐怕記錯人數)根正苗紅、苦大仇深、思想境界最高的人員到場部參加主會場的追悼會,而被選中的人,恐怕要經過三五回政審,能參加,則是無上光榮的。其他的人,當然包括我,就參加設在生產隊的分會場,當然,“牛鬼蛇神”就不能參加了。我們今天,有電視這東西,有現場直播的高新技術,但在當年,在邊疆農場,肯定是沒有的,18日下午3時,我們就站在生產隊設的靈堂之前,聽著廣播里傳來的北京的聲音,一百多號人哭得一塌糊涂……毛澤東的追悼會,規格當然是最高的,在天安門廣場就有百萬群眾參加,但最可惜的是,他的追悼會是由文革中“造反”起家的跳梁小丑王洪文主持,他的悼詞是由資歷較淺的華國鋒來念的,而這兩個人,與他的身份和威望,都是不相符的。

                                       

            (三)毛澤東逝世了,他的遺體如何處理?這在當時,也是一個既嚴肅又棘手的問題。雖然有些開國元勛如劉少奇、彭德懷、陶鑄等死無葬身之地,偉大如周恩來等也是火化且不留骨灰,但在當時,誰又敢提出把毛澤東的遺體也火化?!江青當然留著遺體有用,這樣,她可以“挾遺體以令諸侯”;資歷淺薄的黨中央第一副主席兼國務院總理華國鋒,當然不敢也肯定沒有想過火化一事;老資格的尚握有權力的葉劍英,面對 著領袖的遺體,也不敢按照黨中央及毛澤東以前制定的、干部逝世后不留遺體的做法去處理。于是,便有了永遠保留遺體,建造毛主席紀念堂的決定。人們期待著,這座面對天安門城樓的建筑物,肯定是建筑史上的又一奇觀,但當棚架拆去,露出真容時,人們才發現它的造型,不中不西,說不出是什么建筑風格。

            毛澤東的“豐功偉績”,如果我在這里又重述一遍,就顯得很多余了,今天影視劇中仍在演著,甚至細微到《毛澤東在1925》《毛澤東在1927》等;關于毛澤東的功過,如果我在這里也來評價一番,又顯得不自量力,1981年6月黨的十屆六中全會,對他的功過已作了評價,雖然不是三七、四六、五五之類的劃分,雖然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認同這種評價,但以黨中央的名義,以決議案的形式,把他的“錯誤”以白紙黑字寫出,這又是第一次。

                                        

            (四)毛澤東為什么晚年會犯那么大的錯誤,又能夠犯那么大的錯誤?研究者已經說過不少原因,我在這里只提一點,那就是黨中央也要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延安、在西柏坡,毛澤東還是個“人”,還是個自由的人,他可以隨處行動,彭德懷可以以“老毛”相稱,但進城以后,黨中央擔心他的安全,不讓他隨處走動,于是,他的活動范圍就越來越狹窄,僅在中南海之內,即使到外地,也多在專列內或住處內接見有關人員,所見到的人就越來越少,所聽到的話就越來越假,開始他可能很不習慣,但時間長了也就習以為常,連林彪那些肉麻的吹捧,他也從反感到接受。漸漸,他會覺得自己想的、做的,都是正確的,即使有人上報畝產萬斤稻谷,出自韶山農村的他也失去了判斷能力;漸漸,他還會產生一些錯覺,認為別人或不少人都不忠誠,都在搞修正主義,于是,他會把大家都認為很好的形勢如64、65年的國情看作一團漆黑;他甚至懷疑身邊的戰友如劉少奇、鄧小平等要另立一個司令部,必欲除之而鞏固無產階級專政……握有絕對權力而脫離群眾再加上年事已高,是什么可怕的錯誤都會犯的。當大家看到他在犯錯誤時,卻已不敢或無法去勸說和糾正,包括英明的周恩來,只能在毛澤東造成破壞之時極力做些補救的工作。這不知是不是毛澤東悲劇的原因之一。

            可能,除了他是一位政治家,他還是一位詩人詞人,是一位語言學家,是一位書法大家,是一位游泳好手,是兒女的慈父,尤其是一位勤儉樸素的人,人們折服他的某些人格魅力,甚至同情他娶了一位不順心的妻子,所以,又往往會原諒他的“嚴重的錯誤”。他的遺體仍躺在紀念堂內,他的巨幅畫像仍懸掛在天安門城樓正中央,他的肖像仍印在我們不可或缺的人民幣之上,以他的故事編成的電影電視劇還有人在看……

            唉,死者已矣,還能再說些什么?不過,“歷史的經驗值得注意”,前事不忘,后事之師,這又促使我再說多幾句。

            人總是會老的,人老了而不患病不癡呆也就很不錯了,實在是很難繼續保持“神采奕奕,紅光滿面”(文革中的常用語),很難一貫“英明偉大”的,毛澤東在晚年身體的病已很嚴重。 他已不能到群眾中去,不了解中國當時的國情。他的耳邊,每天只能聽到“太陽升”“大救星”“靠舵手”一類的歌聲,只能聽到“到處鶯歌燕舞”一類歌功頌德的匯報。所以,文革爆發,出現了那么糟糕可怕的局面,他還認為“形勢大好,不是小好”。但是,人們即使覺得他的想法做法有問題,也只會怪自己水平低,暫時不能理解;把他話都當作“最高指示”;他想起用誰,大家擁護;他想打倒誰,大家舉手……哎,人老了就難免糊涂 ,想想文革時期,政治局成員中多是七十多八十多歲的“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仍在支撐著那復雜的政局,這應是歷史的教訓之一,鄧小平的偉大之處,也體現在他能吸取教訓,從自己做起,實現領導干部的年輕化。

            文革后期,毛澤東病得更嚴重。據他晚年的機要秘書張玉鳳回憶,毛澤東從1971年之后就疾病纏身,起初是氣管炎、大葉性肺炎,終日咳嗽不止,晚上也不能平躺下,加上林彪外逃,對他的精神打擊極大,此間他曾經昏迷休克過,健康情況日益惡化,情緒也越來越暴躁。之后,又由于嚴重的白內障,雙目幾乎失明,不能走路,不能看文件,生活都不能自理,吃飯要一勺一勺地喂,吞咽很艱難。而這種情況,又不讓老百姓知道,就是最上層也只有幾個人知道,試想,一個病得如此嚴重的可憐的老人,如何去管理國家?如何能管理好國家?他被“四人幫”控制和利用,就不奇怪了。

             

            五)共產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當年陳獨秀搞“家長式領導”時,毛澤東是受排斥打擊的,數十年后,他當了“家長”,也拋棄了民主集中制,搞起“一言堂”。江澤民也能吸取教訓,堅持黨中央的集體領導,不搞個人崇拜,我們今天雖也能聽到“團結在以江澤民主席為首的黨中央周圍”這樣的說話,但應該沒有什么人把江澤民當作“神”一樣頂禮膜拜。

            文化大革命期間,本來就不夠完善的法制遭到了嚴重破壞,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多少罪惡行徑都是因為沒有“法”而造成的,健全法制,建立法治國家,是我們一個長期而艱巨的任務,這個任務現在正在努力去完成,但遠沒有完成,今天,我們還可以看到許多“人間不平事”,尤其是黨內的腐敗現象。這也可以算是文革的后遺癥,文革中那種“世態炎涼”,促使后來不少官員產生“有權不用,過期作廢”的想法。

            對于文化大革命的做法,當時沒有那一個政黨或團體,能夠站出來指出其錯誤,也就是說,對執政黨共產黨的監督,是完全沒有的,甚至聽不到一點反對的聲音,所以才有長達十年的民族浩劫。

            文化大革命把數千年的傳統道德絞殺了,把十七年建立起來的“共產主義理想”也摧毀了,文革結束后,中華民族變成了一個沒有理想沒有信念沒有道德沒有禮儀的民族,時至今日,我們也還沒有找回一種大家認同,而又能維系整個中華民族的理念。難怪我們現在還會遇到一些 幼稚的令人啼笑皆非的討論。

            啊,要寫的東西還會有許多,寫到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而又是不尋常的往事,總會思緒萬千,還是以一句簡單的話結束這篇文字吧:

            毛澤東逝世一個月后,“四人幫”倒臺。十年浩劫的結束,使得中華民族起死回生。

             

            二十年后再補記:毛澤東主席逝世45周年后,2021年11月,中共中央舉行了第十九屆六中全會 。全會公布了《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這是繼1945年、1981年之后的“中共第三個歷史決議”。決議中對“文化大革命”有如下的闡述:

            毛澤東同志對當時我國階級形勢以及黨和國家政治狀況作出完全錯誤的估計,發動和領導了“文化大革命”,林彪、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利用毛澤東同志的錯誤,進行了大量禍國殃民的罪惡活動,釀成十年內亂,使黨、國家、人民遭到新中國成立以來最嚴重的挫折和損失,教訓極其慘痛。一九七六年十月,中央政治局執行黨和人民的意志,毅然粉碎“四人幫”,結束了“文化大革命”這場災難。

            這是中共中央繼1981年的《決議》,對“文化大革命”的再次否定。同時,決議也給予毛澤東 主席五大定位:

            中國社會主義制度的締造者;

            中華民族有史以來偉大的變革者;

            中國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礎的奠基者;

            中華民族由衰到盛的扭轉者;

            中華民族繁榮富強偉大飛躍的推動者和實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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